准确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历史机遇把握和中国经济转型发展阶段特征

[摘要]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将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新的技术手段、要素条件和组织方式,使传统经济模式变革具备了现实基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与我国发展方式转变形成了历史性交汇,这是我国实现经济转型的难得机遇。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创新驱动发展。今年3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出席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期间明确指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抓创新就是抓发展,谋创新就是谋未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的论断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一脉相承,既是继承,也是发展,是对新常态下中国经济转型发展方向、路径和着力点的精辟概括。深刻认识理解这一重要论断,关键要做到四个“准确把握”。

一、准确把握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丰富内涵

科学技术转化是创新驱动发展的前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就是要最大限度解放和激发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所蕴藏的巨大潜能。”他强调,“科技成果只有同国家需要、人民要求、市场需求相结合,完成从科学研究、实验开发、推广应用的三级跳,才能真正实现创新价值,实现创新驱动发展”,总书记提出的“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强调了只有转化的科学技术才能成为现实生产力。把握这些论述的实质,有必要探究“创新”的内涵,辨析清楚它与科学和技术的不同。

科学过去属于哲学的探究范围,主要任务是发现(discovery),也就是主动发现自然界的客观规律。这是一种“求知识”或“求智慧”的活动,可以没有任何实用性的目的。

技术(Technology)是与生产实践紧密联系的知识,它的任务在于发明(invention),也就是生产某种新物品或研究某种新方法。

创新(Innovation)是指一个新的想法或新的发明变成商业化成果的过程。它的任务在于创造价值(Value
creation)。一般认为创新是一种经济行为。它的内涵十分丰富,既包括科技创新,也包括管理创新、商业模式创新、工艺创新、品牌创新、制度创新、理论创新等等。

科学、技术和创新是三个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概念,不能简单等同。科学研究、技术开发是创新的重要来源,但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实现创新价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建立传动机制是创新驱动发展的关键。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最根本的是要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最紧迫的是要破除体制机制障碍。

创新驱动发展的内涵十分丰富,其中“创新”是着力点,就是要掌握核心技术,鼓励原创突破,激发新思想和新探索。“发展”是落脚点,就是要通过经济发展方式的根本性转变,实现更高质量的持续健康发展,进而迈进现代化国家行列。“驱动”是关键点,就是要建立一个传导机制,让着力点和落脚点真正联动起来。

近年来,我国研发投入增长迅速。2005年全社会研发投入2450亿元,占GDP比重仅为1.32%,到2014年,投入规模已达1.3万亿元,占GDP的比重是2.04%。10年间,总量增长了5倍多,现在已位居世界第二位。相对于我国仍然是发展中国家的地位和如此庞大的经济规模来讲,这个投入水平和增长速度已经十分可观了。在此支撑下,我国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取得了巨大成就,很多科技领域已逐步实现从“跟随”向“同行”和“引领”的跨越。但也要承认,还有不少科技成果脱离实际、束之高阁,没有很好地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推动创新实现价值的链条上还存在诸多体制机制的关卡,包括产业、市场、人才、教育、财税、金融、政府考核等方方面面。

当前,最紧迫的任务就是要破除这些体制机制障碍。解决这个问题不能只在科技体制内部“打转转”。应立足经济社会发展全局来理顺“驱动”机制。要坚持科技面向经济社会发展的导向,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围绕创新链完善资金链。还要建立起让这“三链”联动运转的政策链,将创新摆在经济工作的核心位置,建立和完善有利于创新的制度体系。

二、准确把握大国走向现代化的必然规律

创新驱动是经济发展的更高级阶段。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迈克?波特在对几十个国家的竞争优势做详细分析的基础上,将各国经济发展分为要素驱动、投资驱动、创新驱动和财富驱动等四个阶段。相比较而言,创新驱动是经济发展的最佳状态。

按照波特“四个阶段”理论,我国现在正处于从要素驱动和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跨越的重要阶段,完成这个“跨越”对于实现“两个一百年”目标,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至关重要。

从国际经验看,完成这个“跨越”也并不容易。上世纪60年代,全世界有101个经济体进入中等收入行列,到2010年迈入高收入国家行列的只有13个。拉美和东南亚一些国家,早早成为中等收入国家,但却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科技创新和制度创新没能及时跟上经济发展环境的变化,导致增长动力不足,劳动生产率提升缓慢,经济发展长期停滞不前。这些经验教训值得我们认真借鉴反思。

创新驱动是大国走向现代化的必由之路。纵观美、英、德、日、韩等国家的发展历程,不难发现,创新驱动发展是大国走向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各国成功实现创新驱动转型的秘诀都是顺应技术趋势和经济规律,主动求变、勇于创新。概括来看有以下三方面特点:

首先,大国崛起都抓住了新技术革命和产业革命的机遇。如,英国抓住第一次科技革命机遇,成为世界霸主;德国抓住第二次科技革命机遇,赶超英国;美国是电力革命的赶超者和信息技术革命的引领者,这使它成为近百年来的世界第一强国;日本抓住第三次科技革命的机遇,成为世界经济强国;韩国抓住20世纪70年代以来信息技术革命快速发展的机遇,使信息技术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创造出“汉江奇迹”等等。

其次,大国崛起都顺应了发展环境的变化积极主动创新。以往的实践表明,每一次经济危机后都伴随着创新创业热潮。实质上就是经济发展约束条件强化,倒逼了国家的创新转型。比如,上世纪70年代,资源极度短缺的日本面临石油危机严峻挑战,它通过大规模的技术创新和应用,成功实现了产业结构高级化,推动了经济增长由粗放型向集约型的转变。

第三,大国崛起都突出了制度建设引领创新转型的战略关键。如,英国早在1624年就明确了专利规则;德国在二战时期就引入国家标准体系并建立了大学教育和职业教育“双元发展”的先进体系,为战后再次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美国注重营造创新创业文化,立国不久就颁布了《全民教育法案》;韩国在转型期间设立了企业技术研究开发预备金等一系列支持创新的财税制度,并在1990年出台了《战略部门技术开发计划》。

三、准确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历史机遇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将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新的技术手段、要素条件和组织方式,使传统经济模式变革具备了现实基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与我国发展方式转变形成了历史性交汇,这是我国实现经济转型的难得机遇。

生产和组织方式将会发生深刻变革,有助于我国构建现代产业新体系。关于新一轮科技革命的论述非常丰富,代表性的观点有:

一是美国著名趋势学家杰里米?里夫金提出互联网信息技术与新能源的融合发展将引发“第三次工业革命”,标志性产业是分布式可再生能源、智能电网、新能源汽车等。

二是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编辑麦基里认为,制造业数字化将带来生产方式变革,推动形成“第三次工业革命”,标志性产业是3D打印。

三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两位教授(埃里克?布林约尔松和安德鲁?麦卡菲)提出人类将进入第二次机器时代,他们强调,第一次机器时代的创新延展了人的肌肉力量,第二次机器时代将通过人工智能等技术的融合发展,整合和拓展人的智力资源,从而带来生产生活效率的指数级增长,标志性产业就是智能机器人。

同时,德国提出“工业4.0版”,兰德公司发布《2020年的全球技术革命》,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发布《面向2030年的生物经济施政纲领》,这些都对新一轮科技革命的趋势提出了预判。

虽然众说纷纭,但总体上可以判定,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是通过信息技术深度应用和广泛渗透,引发新能源、生物、纳米、新材料等领域发生群体性技术突破,从而催生一批新的产业,并带来生产方式和组织方式的深刻变革。特别是,制造服务化、智能化、生态化,组织网络化、分散化、个性化等产业变革,将催生新的生产模式和产业形态。抓住这次机遇,将有助于我国推进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构建现代产业新体系,提升我国产业在全球产业分工体系中的竞争力。

资源、环境、健康等问题可望有效缓解,有助于催生可持续发展新引擎。绿色、低碳、健康、智能是新一轮科技革命的主题,这也是我国化解可持续发展难题的关键。比如:可再生能源革命将从根本上解决人类能源和环境问题,如果能够实现光伏、风电、能源互联网等的大规模应用突破,将为我们破解能源和环境瓶颈制约,提供“一箭双雕”的解决方案。

新材料和智能制造革命不仅能制造出新物质,而且也将大幅度提高物质资源的利用效率,如3D打印、超材料等技术突破,将大幅减少物料消耗,对解决我国工业化中的资源环境约束具有重大意义。

生物技术革命将引发医疗、健康等领域的深刻变革,也在技术层面为“看病难”、“看病贵”、“老龄化”等社会问题提供了解决良策。这几年,基因测序从科学概念发展到了大众应用,推动了精确医学发展。原来耗时10年、花费30亿美元的人体基因测序现在只需要1周、花费在1000美元以内。这类技术的普及发展将推动医疗从“治”到“防”的根本性转变,更多的老百姓可以基于基因测序的结果,全面预判自己的健康信息,从而达到传统中医讲的“治未病”的最高境界。

开放创新、开源创新快速兴起,有助于培育转型发展的新优势。现代信息通信技术的渗透发展,使得创新活动的传统边界逐渐消融,如果说工业时代,以科研精英为主体的创新是“创新1.0”,那么信息时代和知识时代,社会大众广泛参与的创新,可以说是“创新2.0”。突出表现为“四化”特征:一是大众化。开源软件、创新社区、在线培训等发展,迅速降低创新成本,为在全球范围内获取信息、技术、人才、资金等创新资源创造了条件。二是全球化。创新环境更加开放,网络平台上不同专业背景的人士开展“全球协作”的案例比比皆是。三是创客化。个人代替企业成为经济活动最小单位,创新与创业紧密融合。2014年全球最大的“创客”交流社区上出售创意产品的商家已经超过百万,销售额14亿美元。四是个性化。在互联网和3D打印技术支撑下,规模化生产将更多被更加高效的个性化、分散化生产所取代。小微创新的灵感与高品质的消费需求互相促进,相得益彰。

综合各方面的条件看,我国完全有机会在这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赢得主动,完全有能力将13亿人口、9亿劳动力这些市场细胞的智慧和活力充分调动起来,使更多劳动者变成创业者、创新者,这将给我国经济增长带来不竭的动力源泉。

四、准确把握中国经济转型发展的阶段特征

改革开放释放了发展红利。过去37年我国保持平均9.7%的速度增长,2014年,国内生产总值63.6万亿元,已经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财政收入达到14万亿,相比1978年1132亿的水平,增长百余倍;进出口总值位列世界第一,达到26.43万亿人民币。截至2015年8月初,外汇储备规模达到3.65万亿美元,是全球第三大经济体日本的近3倍,黄金储备规模为5393万盎司,储备规模已超过俄罗斯,在全球排名第五。

与此同时,我们还建立了最完备的产业体系。现在39个工业大类、191个中类、525个小类只有在中国才能都找到,这样完备的产业体系也是重要的竞争优势,这些都为我们实现创新驱动转型奠定了坚实基础。

要素和投资瓶颈已形成“倒逼”态势。我国经济过去三十多年的持续快速增长,很大程度上是靠投资拉动和高强度的资源要素投入支撑的。当前内外环境都发生了变化,要素和投资驱动的发展模式遇到了严重的瓶颈制约。突出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一是出口出现明显下滑。我国入世后出口一直以两位数增长,但近年来增速已经降至一位数。今年前8个月,我国出口同比下降1.6%,其中8月份下降6.1%,完成全年6%的增长目标难度很大。

二是投资增速持续疲软。近年来投资增速平均每年下降2个百分点。今年前7个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11.2%,7月当月增长仅为9.9%,再度降至10%以下。制造业投资受制于市场需求疲软和实体经济效益下滑,面临更大压力。很多地方反映项目储备下降较快,新开工项目进入“空窗期”。

三是劳动力优势明显减弱。一方面,人口老龄化加速、劳动年龄人口总量开始下降,从2012年开始,每年减少二三百万劳动力,农村转移剩余劳动力很快将出现拐点。另一方面,我国劳动力成本上升较快。2000年以来,我国名义工资增速持续上升,东南亚大部分国家劳动力成本只有我国的50%,个别甚至不到20%,这些情况表明“人口红利”已经在减弱。

四是资源环境矛盾尖锐。2013年我国创造的GDP占全球12.3%,但消耗了全球50%的钢铁、58%的水泥、50.3%的煤炭。近年来,我国环境承载能力已接近上限,全国有70%城市空气质量不达标。

五是产业结构问题突出。我们生产的多是低附加值、低技术含量和劳动密集型产品,产业竞争力整体不强。钢铁、水泥、电解铝、平板玻璃、船舶等行业化解产能过剩的压力很大。

创新驱动转型已经在路上。经过改革开放30多年的快速发展,我国实现经济转型的条件逐步成熟,能量开始集聚。人口优势正在向人才优势转化,我国大专及以上学历人数超过1.5亿人,比日本总人口还要多2000万。科技水平得到了长足发展,一批富有创新活力的企业展现出了强大的国际竞争力。

从各地方各行业的具体实践看,创新驱动转型的趋势愈发明显,经济运行出现了明显的区域分化、产业分化特征。从区域看,经济转型布局早的地区发展态势较好。东部和部分中西部地区创新驱动转型布局早、调整快,能够保持较好的投资效率和发展质量,经济增长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强,有的地方还实现了逆势回升。而同期有的中西部和东北地区过度依赖资源能源,产业结构偏重、偏粗,经济增长遇到的困难更大。

从产业看,创新投入较大的高技术产业增长后劲更大。这两年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发展迅猛,云计算、“互联网+”、大数据等新增长点层出不穷。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速连续9个月高于工业4个百分点以上,利润增速领先优势接近20个百分点。但是传统工业遭遇发展瓶颈,特别是占工业比重30%以上的六大高耗能行业,增加值增速比去年同期下降3-4个百分点,成为拖累经济下行的重要因素。

总之,将创新作为推动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是大势所趋,也是形势所迫。中央提出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是立足发展全局作出的重大战略抉择。落实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必须在深入学习领会习近平总书记系列讲话精神的基础上,不断提高认识、开拓创新,齐心协力完成好这一重大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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